张玉娘
——安田山水
引子
时光倒流700年,穿越岁月时空,来到宋朝末年。
钱塘处州;松阳古县。
秀山丽水;树影婆娑。
月光凄迷,缓缓走来一白衣女子,手抱瑶琴,泪眼低垂。
女子来到枫林荒野,一口古井石沿上独坐。
玉手拨琴弦,琴声随之渐起:
山之高;
月之小。
月之小,何皎皎!
我有所思在远道,
一日不见兮,
我心悄悄!
……
风哀号,琴声悠悠入天穹……
“玉——娘——”
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缓缓,悠悠,恍若来自遥远的上古。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声音缓而无力,似有不胜凄惨。
“沈——郎——”
女子起身张望,向着声传的空中深切回应。
空中,黑色的天暮恍然出现了一个瘦弱的青衣男子,飘飘忽忽,渐又不见了影子。
寻觅无踪,似又依稀。
女子怅然若失。
“沈——郎——”
女子向黑暗的天空又凄声力喊,声若鬼泣,撕心裂肺,缓缓低沉……
空中似有一影子正向着枫林古井飞奔而来。
呼声伴着琴音在暮色苍茫的荒野上空渐传渐远,渐传渐弱。
女子落泪,复又坐下弹琴,琴声更加激越凄惨,摧人泪下……
月,笼上丝雾;星,凝目失意。
寒风又骤起,身冷心凉。
风息时,似听见缓缓的鹦鹉低鸣,依旧是穿越了千年,恍若来之燈煌古墓。
忡忡的听见鹦鹉又在叫了,于是,飘飘忽忽地走来了绿衣霜娥,紫衣紫娥二丫环,长袖飘带,随琴音伴舞。
歌之:
山之高,月之小,我伴玉娘到天桥……
天籁四起,犹似唐时《霓裳羽衣曲》。
空中飘飘的落下一位子少年,跌跌撞撞地来到玉娘面前:
“娘子,你受苦了……”
玉娘上前相扶,热泪盈眶:“沈郎,玉娘相思苦也……”
霜娥、紫娥上前:“小姐,相公,今日相逢,且吟唱歌舞吧。”
于是琴声又起,古筝、琵琶、笛子、铜号、长管合奏,空旷四野,星月清辉,风轻声柔。
霜娥、紫娥长袖伴舞,玉娘弹琴清唱:
“上邪,吾欲与君长相知,山无梭,江水竭,冬雪阵阵,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
沈郎吟诗:
“死生契阔,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
霜娥、紫娥合唱:
“天之高,月之小,郎伴玉娘舞今宵,兰雪明月一姣姣,永不离兮,双手携牢……”
玉娘执沈郎手,泪水如雨落:“郎君,你丢下玉娘自去,玉娘日日以泪洗脸……”
沈郎哽咽唏嘘:“玉娘吾来迟了,害你受苦……”
四手相握,身依偎,天上、枫林歌声四起,激荡琴音,兀地惊心:
天苍苍,冬雨湿衣裳,一片冰洁贞情心。
千古绝,泣鬼神,天上人间一贞情!
……
浓雾四起,玉娘、沈郎、霜娥、紫娥、鹦鹉齐齐腾云驾雾,飞天而去……
夜幕四落,歌音渐悠远,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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