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一过,万物复苏。
她趴在窗口看抽芽的柳条被风吹得高高炀起,宛若那年春天的梦想还在天上未曾落下。
浮生若梦,人生几度秋凉。
这么念着,指间柳条儿几次翻转后又挺直弹回原样,柔韧这两个字正是形容这种植物特质的精髓之语。
把这春光几番玩味后,她几乎要再睡去,直睡到那个让她回去的世界里去。
梦里风铃阵阵,有她仰慕依恋的男子,撑着伞温和地微笑。
在宫里如此清闲地日子并不多,她被骂懒骨头早以不再是一次两次,但今天她还是要偷懒,北方的冬天尤其冷,春也冷。
又是大骂声结束这好韶光,”
昨吃了点子酒就在着装宿醉是不是,赶紧爬起来,今夜宫西头有大延,缺人手,你去顶个点灯引路的缺,说到走路,你总是会的,穿上好衣裳,快点子滚出来!
懒骨头!
!
“
她自是照旧地懒散穿亿梳头,却被人夺了梳子,一把一把狠狠梳着。
头皮也被梳疼了,镜中的发型繁复而精美,真是古人了。
”
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装扮,早晚被赶出去嫁个铼汉!
“
她想着能出去,不由列嘴一笑。
”
还笑!
怕是懒汉也没你懒!
“
梳毕头,她伸手去抓那惯穿的袄子,却被打了手,塞来一个衣袖,自觉得举手穿过去,又来一个,穿过去。
看着渐渐系好的扣子发呆
”
这衣裳穿了就拿回来,主子只穿过一次也是主子穿过的,怎么改也有眼尖的人看出来,你晚上去晚上回,她们也不至发觉,一回绕小路去宫门口侯命,晓得伐!
“
她也不答话,弯个腰出门去,新衣裳薄且宽大,她一被风吹,几乎要飘走似的,强定步伐,急急走去。
及至宫门,亮如白昼,夜好久没有如此迷人,退在一角,她眯起眼,细查起这夜色,却不知自己也正被众双眼睛细查。
这种夜,车如流水马如龙,她无心也难免他人无意。
频频点去指路,几番下来也有了疲色,正想歇一下,却有人说四阿哥正赶过来要她先去引路,她也温温怒,不想动却也只好拖拖拉拉跟去。
奴才见主子一阵跪拜场面,她混在人群中半行礼,俨然是不称职的群众演员。
她点着灯走在那尊贵人的前面,虽然微弯着腰,她的解释是天冷风大!
心境一刹那无比潇洒,居然能走在前面,一个高兴,脚下却起了异议,身子直往后倒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一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居然是熟悉的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后面的人没撞疼,也没在意,炀仰手让她继续走,她转身,泪落两行,那话语和那世界都如此遥远,而现世如此真实,叫她不得不信不是大梦一场。
明日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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