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再一次提审。
傅阳坐在那里，十分疲惫。
警察继续催着她签字。
她死也不签。
惹恼了他们，抓住她的手，去按手印。
她拼命挣扎着，挣扎着，要摆脱。
拉扯间，她的肚子，猛烈的撞上了桌子。
腹痛如绞。
再也忍不了，身子顺着桌子，缓缓的滑下。
脸色苍白。
血，从下身，缓缓流出。
人，已痛昏了过去。
程子墨直接冲到了单氏集团的大楼。
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他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我要见单正夫！”
“没有预约，你不能见。”
工作人员非常坚定。
双方正僵持间，单正夫出来。
斜靠在门上，冷冷得看着他：“他要见，就让他进来。”
程子墨走进办公室，看着单正夫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后，一脸很轻松的样子，快要出离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去逼死傅阳的父亲？”
“傅阳的父亲死了？”
单正夫微微一愣。
随即，脸色恢复正常：“他死了和我有关系吗？”
程子墨愤怒的把那份快递扔到桌上：“你自己看看，你还算人吗，单正夫！”
单正夫拾起那份快递，迅速扫了几眼。
脸色变得极难看。
却仍然作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喔，他倒真死了。”
程子墨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直接向单正夫砸去。
单正夫一偏身，躲过。
杯子落在地上。
声音把站在门口的秘书惊到。
看着室内剑拔弩张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吞了进去。
单正夫整整衣服，看着秘书：“有什么事，说！”
秘书吞吞吐吐的说：“单，单先生，刚才警局来电话了，傅小姐，傅小姐，她，小产了，正在医院抢救。”
两人都惊住了。
程子墨骂道：“单正夫，你这个畜牲！”
话没说完，一拳，向单正夫脸上击去。
单正夫这次没有避开。
医院里。
两人焦急地等在走廊里。
看着前面手术室的灯光在闪。
时间过得那么漫长。
没有人说话。
一切，都是那么静。
登了很久，医生终于出来。
两人围了上去。
“大人已经没事了，不过孩子，是掉了。”
医生取下口罩：“病人身体比较虚弱，最好少受点刺激吧。”
叹口气。
病房里。
傅阳还没醒来，麻药的效力并没有过。
单正夫和程子墨站在床边，看着她。
很苍白的脸，下巴尖尖的，很瘦弱的样子。
在半梦半醒间，轻轻喊着：“爸爸，我好痛。”
生怕声音太大，吵着了别人。
就像小时候，她从椅子上摔下来，会对着爸爸撒娇一样。
只是，她不知道，她爸爸，再也听不见了。
再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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