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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记与死亡（一）（..）“你送了什么礼？”
折梵没说，笑得弯了眼睛，形容道，“夫人想要的，我才会送啊。”
临别时，他还俯身吻在她的眉间，趁她没有回神的时候，瞬间落跑。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不过，他送的这个礼，什艾还是很欢喜收下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她勾起嘴角，将手上的竹简郑重的放回了桌子上。
第二天晌午刚过，金方成带着自己的小侄子站在桥上，瞅了瞅高耸的飞檐，再看了眼手上的帛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争不过啊。
“大伯？”
小金子瘦瘦小小的个子，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仰着头喊着。
他看过很多，一般二叔摇头的时候，就意味着爹会叹气，娘会流泪，总之，都是不欢喜的时候。
金方成抚摸着侄子的鬓角，“小金子啊，等会儿二叔带你去见一位小姐姐，她与你说说话，咋样啊？”
他眨眨眼睛，点头。
“哎，我家小侄子真是乖啊！”
他站起来，没有再犹豫，上前敲门。
一推，却发现这门根本就没有关。
是串通好了，专门等他自投罗网吗？金方成心中被激出了几分血性。
只是，一想到今儿早上又新添的几具尸体，还有一群胆小怕事，抱头鼠窜的药师，金方成心里那点儿羞愧的感觉立即不见了。
依旧是那晚上的庭院，和屏风。
小金子乖巧地跟在金方成的身后，规矩地拜服行礼，端正坐在一旁，没人问他，他便一直安静着。
无聊的寒暄之后，什艾打破了金方成想要装糊涂到底的心思，一针见血的说道，“你这个小侄子，是不能说话吗？”
“不，我能。”
金方成没来及回嘴，小金子先一步抬起头回答。
“既然不是哑巴，怎么我问关于你的，都是你这位长辈说话？”
什艾说的很慢，声线又有些嘶哑，大概是考量一个孩子说话，想要尽量显得柔和。
“嗯……大伯怕我说错话，惹姐姐生气。”
什艾在屏风之后，对着倒茶水的寒卿斜瞥了一眼。
寒卿也有些诧异，这孩子四五岁的年纪就能如此沉稳，这份心智不可小觑。
“早听说金家有子聪慧异常，你很不错，名副其实。
你大伯的确有这个意思，不过他不知道，我一准不会生气的。”
金方成又被说中了心思，不适的感觉更盛了。
“夫人，我家侄子不过是比寻常人多认上几个字，担不得夫人您几句话，我们也不过是寻常百姓，还望您和您夫君高抬贵手。”
夫君？
什艾一敲脑袋就知道是折梵那个混蛋故意说了出去，不过也好，吓一吓他，总比让他在她面前装糊涂更好。
“小侄子，你觉得呢？”
她透过屏风都看出了那孩子眉峰紧皱的不赞同。
“我懂得很多，不懂得也有很多。
我比许多人厉害，也有人比我厉害！”
金方成拽不住小金子，只任这孩子说下去。
心想，之后再打个戏言的圆场便好。
然后，身边的孩子端个小小正经的脸，说道，“我是个孩子，但我说的绝非童言。”
稚嫩的声线，还略带女声的细腻，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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