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匹从头到脚都是孔雀蓝绿色的小马；它或可能是鹿，蹄声笃笃，身上流动的斑斓毛发随着它轻快而又稳健迈着的普蓝色的蹄子逆光而来。
“荫，”
他说，然后有些不可思议似的晃了晃一头黑发，“不要过来，别过来。”
它怎么有这么个名字呢，应该比这更为欢快、更为炽热；但是那马儿没有停，它睁着异质的红褐色眼睛，走在他面前七尺之遥，不再踏前一步，却又未有分毫背离，不远不近，就像让人喂了一次的野物那样。
“你不该在这儿……”
佟叹息一样看着它的红眼睛，离开侍从的搀扶，象是没把身边一生不吭凝视他的人看在眼里，“我哥说，时间不是沙漏，用不着轻拿轻放，也不可倒置……”
他接过一身干净的T恤长裤，不躲不闪的就地穿上了，把长恤衫套在头上时他含糊地说：
“……一旦过去，就再也不该、不能也不会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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