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着母猪一直跑进了小树林,当时可能还没意识到树林的那边就到阴阳界了,他一边跑一边“嗨、嗨”
地喊叫着母猪,可那只母猪像发疯了一样,夸张点说,简直跑得比马还快。
王伯顺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却怎么也追不上。
直到跑进小树林能有百八十米后,那头膘肥体重的母猪猛地一头撞上一棵粗壮的大树,然后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死了。
眼见着自己养了两年的母猪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自杀了,王伯顺站在树旁傻眼了,他还指望这头母猪生几窝猪崽卖钱呢。
王伯顺蹲在地上,噼里啪啦掉了几滴眼泪,母猪死了,看他的样子比死了自己的亲爹亲娘还伤心。
让他伤心的不是母猪的死,而是母猪的这种死法。
它死得还不是时候,即便要死至少也应该等下完猪崽之后吧。
王伯顺愁眉苦脸地望着地上的死猪,仿佛眼睁睁看见自己白花花的银子从跟前流走了。
他正寻思着怎么把这头死猪弄回家去,可这疯猪的肉能吃吗,别把大伙吃出毛病来找他算账就麻烦了。
他心想,唉,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弄回去再说吧。
王伯顺站起来,拽起母猪的两个后腿往后拖了几步。
这时,从大树后面出来一个人,他抬头一看,顿时吓出了满身的冷汗。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死了的刘德顺!
刘德顺站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脸色青紫,伸着血红的舌头,更可怕的是,他还没有脚,裤管空荡荡地朝王伯顺飘来。
王伯顺的四肢发冷,头皮发麻,两排牙齿上下碰得嗑嗑直响,他一下子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嚎着说:“顺哥,顺哥,咱俩同村,还看在咱,咱俩名字还有一个重,重字的份儿上,您放,放过我这条,贱命吧。”
说实话,王伯顺跟刘德顺还真没啥交情,要不他也不会蠢到想起用名字重字这点去博得刘德顺的同情。
刘德顺没有说话,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他冲着王伯顺勾了勾手指,王伯顺的腿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刘德顺走了。
一般来说,世上的人是见不到鬼的,一旦见到鬼就预示着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第二天,村民们在出发之前,四处地寻找失踪的王伯顺,终于在小树林外面的悬崖底下发现了王伯顺的尸体死仰八叉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脑袋已经摔变形了,五脏六腑俱裂,死状实在惨不忍睹。
王伯顺就这样死了,而昨夜云虚道长站在阴山的最顶峰朝刘家村这边看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刘家村的上空阴气弥漫,他预料这一夜必定不会平静地过去。
但他的时间有限,不能为了刘家村的一个半个人置其他人的性命于不顾。
如今他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找到鬼门关的大门,将还没来得及逃出鬼门关的冤魂封在阴阳界内。
师徒两人在山中寻找了一整夜,路上不时能听见鬼魂瘆人的哭声和笑声,甚至能看见那些透明的闪着蓝色幽光的魂魄在树林里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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